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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息地、领域与捕食关系

动物所处的空间会持续改变行为收益。资源在何处出现、捕食者从何处接近、邻居是否允许进入、个体已经掌握哪些地点,都会影响一次停留、逃逸或迁出。空间决策因而贯穿捕食过程、生境选择、活动区建立、领域防卫和散布;同一个地点也可能在觅食上有利,却在繁殖或避敌上代价高昂。

反捕食动作及形态结构的完整比较见取食、防御与反捕食行为,视觉、声、化学和电信号的产生与接收见动物通讯;捕食造成的种群波动、营养级联、拟态和协同进化见捕食、寄生与互利。这里从生态后果出发,讨论风险和资源怎样被动物转换为空间使用规则,以及这些规则怎样改变个体之间与物种之间的相遇。

空间概念与观察尺度

栖息地(habitat)是个体完成生活史过程所利用的一类环境,微生境(microhabitat)则把尺度收窄到洞穴内外、植株层位、水深、底质或林隙等局部条件。研究者还常区分生境的使用、选择、偏好与质量:使用是动物实际出现在哪里;选择是某类环境的使用比例相对于其可获得比例发生偏离;偏好是在可比选择机会下表现出的倾向;质量则由存活、繁殖或长期种群增长等结局衡量。高密度可能来自高质量资源,也可能来自竞争者排斥、迁入堆积或缺少替代地点,因此需用生活史结局另行评估质量。1

个体经常活动的范围称为活动区(home range),旧称巢域。它包括个体在取食、休息、交配、育幼和熟悉环境时通常使用的空间,整个范围不必被排他防卫。活动强度最高的部分叫核域(core area);活动区中被个体以攻击、驱赶或信号等方式防卫的部分才是领域(territory)。因此,活动区可以重叠,核域也可能随季节改变,而领域的边界取决于防卫行为及其对象。定位点画出的多边形或概率等高线是空间利用的统计估计,需要与实际防卫过程区分。2

这些概念还具有层级。鸟可以在地理分布区内选择繁殖区域,在区域内选择林分,再在林分中选择巢树和巢位;鱼可以先进入河段,再选择水深、流速和遮蔽物。Johnson 将这种过程区分为从分布区、活动区到活动点的多级选择,提醒研究者:结论取决于“可获得环境”的界定尺度。3 一个地点在日间是隐蔽处,在夜间可能成为觅食地;同一片草地对成体和幼体也可能属于不同质量的生境。

捕食过程中的空间风险

捕食是一条可以在多个环节中断的过程,可细分为适合形态与行为观察的六个阶段:

阶段 捕食者面临的任务 猎物可改变的相遇或结局
遭遇或发现 进入猎物所在时间与空间并开始搜索 错开活动时间,利用隐蔽微生境,静止或低密度分布;季节性、斑块性和多态性还可造成“表观稀少”
检出 从背景噪声中取得感官信号 背景匹配、破坏性体色、降低气味或振动信号;群体同步运动可形成混淆效应
确认 判断对象是否值得攻击 伪装成环境物体,或以警戒色、拟态和展示影响捕食者的分类与学习
接近与追逐 缩短距离并保持追踪 提前警戒、逃跑、急转、惊吓展示、臀斑或尾斑转移攻击,结群与报警提高发现捕食者的概率
制服 固定并杀死猎物 壳、刺、黏液、自割、毒液、集体防卫及难以控制的体型增加处理成本
摄食与消化 吞食、消化并获得净收益 难吃、催吐或有毒物质降低收益;另一些寄生物和种子反而利用被食完成传播

六阶段表把逃避摄食拆成不同机制。稀少的猎物可能较少被遇见;常见猎物也可能因为夜间活动、静止或只在短季节出现而显得稀少。捕食者对常见形态形成搜寻像(search image)后,可能提高对该形态的检出率,产生频率依赖的避稀现象;提高巡视速度或延长有利斑块内的搜索时间则是其他机制。猎物比捕食者更早发现对方所形成的预警距离不对称,其收益取决于猎物能否利用这段时间逃逸或发出追捕威慑信号。检验这些解释,需要分别测量遭遇率、检出率、攻击选择和处理成功率,而不能只看最终胃内容物。

隐蔽(crypsis)是相对于特定捕食者的感觉系统和背景而言的信噪比降低,既可能表现为灰暗色,也可能使鲜艳动物在色彩复杂的环境中难以检出;对捕食者隐蔽的图案仍可在同类的视觉通道中醒目。警戒色可表示毒性、难以捕捉、硬壳或高处理代价等降低攻击收益的性质。拟态、警戒色和军备竞赛的完整证据边界见捕食、寄生与互利

空间决策尤其集中在遭遇和接近阶段。猎物选择有遮蔽但食物较少的斑块,或在捕食者出现后减少暴露时间,会付出摄食、求偶或保温机会。逃跑同样有经济学边界:捕食者越近,继续停留的死亡风险通常越高;但过早逃走会损失食物、领域或配偶,并消耗能量。逃逸启动距离(flight initiation distance,FID)因此随捕食者速度、接近方向、遮蔽距离、猎物状态和重复惊扰而变。4

Lima 和 Dill 将这类权衡系统化为风险下的行为决策:个体同时估计遭遇概率、攻击后的条件死亡概率与放弃当前活动的机会成本。5 风险还在时间上成簇出现。风险分配假说预测,当危险期短而可辨认时,猎物会在危险期强烈抑制活动,并在安全期补偿;若危险几乎持续存在,过度压缩活动将导致饥饿,反捕食反应反而可能减弱。6

恐惧景观(landscape of fear)用空间表面表示动物感知到的危险及相应反应,它可由捕食者活动、视野、遮蔽、逃生距离和猎物经验共同塑造。这个概念适合提出取样位置、警戒或放弃密度的预测;食物、热环境或竞争也会改变动物出现率,因而可靠研究会同时记录捕食者、资源、动物行为与适合度结局。7

生境选择、线索与经验

动物依靠当前线索估计一个地点未来产生存活后代的可能性。温度、湿度、植被结构、食物气味、同种个体、捕食者痕迹和以往繁殖成败,都可能成为生境线索。选择规则既受遗传差异影响,也可由印随、学习和出生地经验修改;竞争还会使较弱个体进入它们并不偏好的地点。

搜索能力和选择收益也限制“挑选最优生境”。两个地点质量差异很小时,继续采样的时间与风险可能超过改换地点的收益;搜索能力弱的幼体即使落在次优底物,也可能以立即定居获得更高的预期存活。种内竞争增强时,个体常扩展到更多生境,种间竞争也可把物种从偏好环境排出。因此,观察到的分布是偏好、可达性、信息与竞争共同作用的结果。

幼体在某种底质、寄主或群体环境中成功发育后,可能在成熟时把相关刺激当作质量线索,这称为出生生境偏好诱导(natal habitat preference induction)。这种效应可以提高对稳定环境的匹配,也会在环境变化后造成滞后;其强度和方向取决于经验发生的阶段、环境可预测性以及个体后来获得的信息。8

管栖多毛类螺旋虫属 Spirorbis 的浮游幼虫是底质选择的经典实例。幼虫在沉降前能够辨别海藻表面和同种个体留下的线索;不同海岸种群对墨角藻类底物及聚集线索的反应并不完全相同。遗传差异、早期环境和局部选择因而共同塑造沉降规则。9

线索与真实质量失配时会形成生态陷阱(ecological trap)。例如,人工光源、光滑表面、道路边缘或经人为改变的植被仍可能保留强烈的定居线索,却使繁殖或存活低于可利用的替代生境。严格判定生态陷阱至少要比较生境偏好或不成比例使用,并证明被偏好的地点具有更差的适合度结局。10

生境选择也能积累演化差异。生态位变异假说(niche variation hypothesis)提出,广生境种群可能由多个各自利用较窄资源的个体组成,歧化选择因而可能维持多型;个体专化还可能来自学习、年龄、竞争或短期资源变化。若不同个体反复在不同资源或微气候中定居,选择会作用于感觉、形态、取食和生活史性状;非随机交配或低散布进一步增强分化。从生态位差异走向生殖隔离仍需要基因流、遗传变异和配偶选择等证据。

理想自由分布及其偏离

竞争者可以不相遇而共同耗减资源,这叫利用竞争(exploitative competition);若个体直接驱赶或阻止他者取用资源,则形成干扰竞争(interference competition)。个体彼此可见、在斑块间移动以争取较高收益的中间情形有时也被称为“争夺竞争”,而广义的争夺还可包含直接对抗,使用这一术语时需要说明是否实际发生排斥。不同机制会产生不同空间预期:利用竞争主要改变斑块收益,干扰竞争还改变个体能否进入。

理想自由分布(ideal free distribution,IFD)把斑块选择写成一个清楚的基准模型。“理想”指个体知道各斑块的资源和竞争状况,“自由”指它们可无成本迁移且不被优势个体阻挡;个体能力相同,资源输入可被同一斑块中的竞争者分摊。若斑块 \(i\) 在时刻 \(t\) 的资源供给为 \(Q_i(t)\),平衡时每个个体获得共同收益 \(C\),则

\[ n_i(t)=\frac{Q_i(t)}{C}, \]

所以任意两个斑块中的个体数之比应匹配资源输入之比:\(n_i/n_j=Q_i/Q_j\)。一旦某斑块人均收益较高,个体就应迁入,直到各被占斑块的边际收益相等。Fretwell 和 Lucas 最初用这个框架连接生境分布与领域行为;优势个体阻止其他个体进入优质地点时,模型转向理想专制分布(ideal despotic distribution,IDD)。11

三刺鱼实验发现,鱼群在两个投食点之间的分布大体追随食物到达率,成为 IFD 的经典检验。12 野鸭实验也得到近似匹配的群体分布,但优势个体取得较多食物,表明群体数目匹配仍可伴随个体收益差异。13 自然群体经常出现欠匹配(undermatching),即高收益斑块聚集的个体少于简单比例预测;个体比预测更集中于高收益斑块则称为超匹配(overmatching)。信息更新延迟、旅行成本、资源颗粒大小、捕食风险、干扰竞争、个体能力差异、同种吸引和领域排斥,都能造成这些偏离,并把基准模型扩展成可检验的机制假说。14

IFD 描述的是个体依据自身状态和局部信息作出的调整,群体格局由许多个体规则涌现。研究时应操纵资源输入并追踪个体获得量、移动和支配关系;某一时刻的动物数与食物量只能显示空间关联,结合移动和支配关系才能区分自由匹配、共同偏好和优势排斥。

发育阶段与个体条件的空间分化

同一物种内部的空间分布常随体型、年龄、性别、生理状态和经验而分层。幼鱼可停留在浅水育幼场,随着体形和游泳能力增长转入深水;昆虫幼体和成体可能分别取食叶片与花蜜;繁殖雌体对巢址、钙或安全隐蔽处的需求也可能不同于雄体。Werner 和 Gilliam 把这种变化称为发育生态位(ontogenetic niche):体型增长同时改变摄食能力、资源收益和被捕食概率,阶段转换发生在净增长或存活收益的相对排序改变之处。15

年龄或大小的“截头分布”强调某一地点只保留达到阈值的一段个体,适用于存在体型门槛、竞争排斥或迁移转换的群体。空间上缺少某一年龄组也可能源于死亡、采样偏差或繁殖季节,因此推断发育程序需要个体追踪或阶段转换证据;性转换还需要性腺或明确的生活史证据。

活动区、核域与空间记忆

动物建立活动区,意味着它在反复使用地点之间积累信息。熟悉的逃生洞、饮水点、果树更新周期、邻居边界和道路障碍,都能降低搜索和移动成本。活动区可以理解为一个不断更新的空间认知图,其面积和形状受体重、资源密度、地形及移动方式共同影响。资源越稀疏,觅食范围常会扩大;资源高度集中时,个体可能缩小日常移动,却加强对少数斑块的防卫。体型、营养级、性别、繁殖阶段和社会组织还会调节这些关系。16

活动区可通过直接观察、足迹和标记重捕、无线电遥测、全球定位系统(Global Positioning System,GPS)或自动声学记录估计。最小凸多边形(minimum convex polygon,MCP)给出直观的外围范围,核密度和布朗桥等方法则估计空间利用概率。常用的 95% 利用分布和 50% 核域是分析约定,采样间隔、定位误差、季节长度和偶发远行都能明显改变面积。报告活动区时应同时说明时间窗、定位方法、样本量和核域定义。

领域的收益、成本与类型

领域的核心特征是对一个特定空间的防卫。不同研究曾用“排他使用”“地点特异的优势”或“积极驱赶”界定领域性,比较物种时应先说明采用哪种可观察标准。17 领域行为广见于硬骨鱼、两栖类、爬行类、鸟兽,以及蜻蜓、蟋蟀、膜翅目、蝇类、蝶类、甲壳类、软体动物等无脊椎动物。防卫可提高对食物、巢位、配偶、育幼空间或避难所的控制,也会消耗时间和能量,增加受伤、感染、被捕食和失去其他机会的风险。资源带来的额外收益超过巡逻、信号和争斗成本时,领域才具有经济可防卫性(economic defendability)。18

按照领域承担的主要功能,可以区分四种常见类型:

  1. 繁殖兼取食领域:交配、筑巢、育幼和主要食物来源位于同一防卫空间,许多鸣禽繁殖领域接近这一类型。
  2. 繁殖领域:围绕巢位和幼体防卫,成体到领域外取食;海鸟或其他集群繁殖动物常见相邻的小巢域。
  3. 集群巢位领域:在繁殖地仅防卫巢及其周围的最小间距,群体共同利用外部食物区或警戒收益。
  4. 求偶或交配领域:雄体防卫展示场、产卵位点或雌体经过的空间,资源可能不是雌体进入的直接原因;集中求偶场中的小展示领域属于这一类。

同一物种可以在季节间转换类型,也可能同时防卫食物和配偶;这些类型用于提出可测量的收益。求偶场和配偶防卫的细节见性选择与繁殖策略

领域大小通常随资源需求增加而扩大,却随单位面积资源密度增加而缩小;资源过于零散或更新太快时,防卫的成本可能超过收益。食性、体型和营养级因而常与面积相关,但这种异速关系受生产力和运动方式调节。边界还会随当前资源、季节需求、邻居压力和过去经验调整。鸟类取食领域的经典比较显示资源分布与领域面积相联;同种内的成本测量可以进一步解释跨种回归所呈现的格局。19

密度上升时,相邻领域可缩小、边界冲突可增多,未取得空间的个体可能成为“浮游者”或推迟繁殖。先到者因熟悉地点和建立信号而取得优先效应,同步定居与陆续定居会产生不同的边界格局。这些密度效应通过空间竞争影响繁殖成功和迁出。按空间容忍度还可区分能够忍受身体接触的“接触性动物”和主动保持个体间距的“间隔性动物”,具体间距随亲缘、温度、危险和资源改变。

边界、防卫与信号

领域防卫往往从远距离信号开始,再到展示、追逐和接触攻击。蜻蜓巡飞和姿势展示提供视觉边界;鸟鸣、马鹿呼号、海豹叫声和啄木鸟敲击提供声学信息;河马散布粪便、犀牛和原猴留下尿迹,臭鼬肛腺、羚羊眶前腺以及部分昆虫腺体产生的分泌物,都可参与化学标记;某些电鱼还利用电器官放电辨认个体并调节间距。不同通道各有传播距离、方向性、持续时间和环境限制:声信号可越过植被但会衰减,视觉信号定位精确却依赖光线,化学标记持续较久却更新缓慢,电信号主要适用于导电水体。信号机制的详细比较见动物通讯

一条常见的防卫序列可概括为三层:边界或远端标记降低偶然闯入,近距离展示评估对手,最后才发生直接攻击。初次建立领域时,直接争斗可能比边界稳定后频繁。所有者通常具有空间熟悉度、既有投入和邻居识别的优势;入侵者则可能因饥饿、繁殖状态或自身资源枯竭而具有更高争夺动机。胜负因此来自所有权、资源持有力和主观价值的共同作用,不能只按体型预测。由配偶共同防卫时,双方可能更强烈地驱赶同性入侵者;群体领域则可由多个成员共同警戒和追逐,具体分工须由观察确定。

鸟鸣曲目曾催生 Beau Geste 假说:一个个体用多个曲型从不同位置鸣唱,可能使陌生者误判为有多个防卫者,从而减少入侵。20 该假说预测曲目和鸣唱位置会影响陌生者对防卫者数量的估计;红翅黑鹂等物种的播放实验结果并不一致,效应随物种、邻居熟悉度和播放设计改变。21

领域也可针对异种个体。当两个物种依赖重叠的食物、庇护所或繁殖空间时,驱赶异种能够保住资源;珊瑚礁雀鲷防卫藻坪就是经典例子。资源重叠越强,异种攻击往往越可能出现,但共同捕食者、错误识别和演化历史也会造成相似行为,须通过资源操纵和系统发育比较加以区分。22

一个领域还可能由配偶、后代或从属个体共同居住。偷窃者只取走资源而不承担防卫,共占者则可能通过警戒、育幼或驱赶入侵者给所有者带来收益。增加成员能够提高这些共同服务,也会增加食物竞争和繁殖偏斜。领域所有者容忍从属者的最适群体大小,未必等于从属者希望加入的群体大小;双方各自的留居、迁出和驱逐阈值共同决定观察到的群体。

散布、定居与空间信息

散布(dispersal)是个体离开原地点、经过转移并在新地点定居的过程,通常分为迁出、转移和迁入三个阶段。出生散布(natal dispersal)发生在出生地与首次繁殖地之间,繁殖散布(breeding dispersal)则发生在连续繁殖地点之间。周期性往返构成迁徙,活动区内的日常移动则属于空间利用;动物迁徙的方向机制见节律、迁徙与导航

迁出能够减轻亲属或资源竞争、避免近交、寻找配偶,并进入空缺或暂时改善的生境;代价包括移动能量、暴露于捕食者、失去熟悉信息和定居失败。决策因此具有条件依赖性。体况差者可能因竞争而被迫离开,体况好者也可能因更能承担转移成本而散布;低密度既可能吸引寻找空位的个体,也可能因配偶稀少而抑制定居。信息散布(informed dispersal)框架进一步强调,个体会利用自身繁殖成败、同种个体表现、捕食者线索和沿途环境来更新去留规则。2324

经典比较发现,许多鸟类呈雌性偏向的出生散布,许多哺乳类呈雄性偏向,并以婚配制度、资源防卫和亲缘竞争解释这种趋势。25 合作繁殖、单配偶制、雌体资源竞争、个体发育时间和局部死亡率都可改变具体类群的方向;可靠结论需要区分出生散布与繁殖散布,并校正两性检出率。

散布距离由栖息地破碎化、扩散器官、导航能力和生活史共同影响,短距和长距策略还可在同一种内并存。不同谱系可沿不同方向演化,解释重点在于各阶段的成本、信息与遗传变异。

个体决策与生态格局

风险回避会把猎物从食物丰富处推向庇护处,改变植物摄食、种子传播和营养物流;领域排斥会使种群在优质地点低密度分布,同时让次质地点聚集较多非繁殖个体;散布则连接局部种群,使空缺斑块重新定殖。空间分布由资源、风险、竞争、信息和个体状态共同塑造。

检验空间决策时,应把四类证据连起来:定位或观察说明个体实际使用何处;资源、风险和竞争测量说明当时可获得什么;操纵或自然实验区分候选线索;存活、繁殖和后代招募衡量长期质量。使用—可获得设计还要预先说明空间尺度和对照集合,避免把研究者划定的“可选地点”误当作动物真正能够到达的行动集合。

空间收益也会进入交配竞争:展示场的位置、巢址质量和领域持有时间能够影响配偶接近。性选择与繁殖策略进一步讨论配偶竞争、配偶选择、婚配制度、精子竞争和亲代投资。

参考资料与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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