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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组设计、代谢工程与生物制造

代谢工程把细胞看作持续摄取、转化和排出物质的开放反应网络。研究者可以增强天然产物的合成,接入来自其他生物的反应,也可以组合出宿主原本没有的转化路线;每一种改造都要与细胞生长、能量、还原力和大分子合成共享资源。Nielsen 和 Keasling 将这项工作概括为重新布置细胞代谢,使天然产物的形成增加,或赋予细胞合成新产物的能力。1

基因组设计把修改尺度从若干通路扩大到整套遗传背景。大片段合成、染色体重排、基因组精简和密码子替换能够改变底盘的调控接口、遗传冗余与信息容量。生物制造再把经过设计的细胞置入具有供料、混合、传质和产物回收的过程,检验实验室中的通量分配能否在更长时间、更大体积和更不均一的环境中保持。

通路—基因组—过程构成三个相互连接的设计尺度。天然代谢物、热力学、辅因子和控制系数的基础见代谢总论,化学计量约束、通量平衡分析(flux balance analysis,FBA)和代谢控制分析(metabolic control analysis,MCA)的模型实现见系统建模、参数推断与实验检验。这里关注这些量如何成为设计变量,以及产物和制造性能怎样检验设计。

细胞工厂中的通量分配

细胞工厂(cell factory)由宿主代谢网络、目标通路、遗传控制和培养边界共同组成。底物进入后,一部分碳、氮、硫和磷形成目标产物,一部分进入生物量,一部分变成副产物,还有一部分通过维持代谢、呼吸或发酵耗散。目标通量增加时,前体池、三磷酸腺苷(adenosine triphosphate,ATP)、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reduced 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NADH)/还原型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酸磷酸(reduced nicotinamide adenine dinucleotide phosphate,NADPH)、辅酶 A(coenzyme A,CoA)、氧和膜转运能力都可能成为新的约束。

代谢物池与通量需要分开观察。中间物浓度升高可能来自上游生成加快,也可能来自下游消耗受阻;酶量增加只表示潜在容量变化,底物供应、产品抑制、热力学驱动力和竞争支路仍会决定净通量。工程判断因而要把胞内浓度、摄取与分泌速率、同位素标记和产物形成放在同一物质平衡中。

滴度、速率与产率

生物制造常用三个彼此不能替代的量评价产物。若 \(m_P\) 是产物量,\(m_S\) 是消耗的底物量,\(V\) 是培养体积,则可写成

\[ \begin{aligned} T_P&=\frac{m_P}{V},\\ r_P&=\frac{\Delta m_P}{V\,\Delta t},\\ Y_{P/S}&=\frac{\Delta m_P}{\Delta m_S}. \end{aligned} \]

滴度 \(T_P\) 是收获时单位体积的产物量,影响后续浓缩与分离负担;体积生产速率 \(r_P\) 表示反应器体积在单位时间内形成多少产物,连接设备占用时间;产率 \(Y_{P/S}\) 表示底物有多少进入目标产物,反映物质利用。实际报告还要说明质量或物质的量单位、底物边界、是否扣除初始产物,以及采用平均速率还是某一阶段的瞬时速率。

三项指标可沿不同方向变化。延长培养可能提高滴度,却降低平均生产强度;提高供料速率可能加快生产,同时使溢流代谢和副产物增加而降低产率;把更多碳强制导向产物又可能限制生物量形成,使早期生长不足。选择性、产物纯度、菌株稳定性和下游回收也会影响整体结果,因此细胞工厂的目标通常是多目标折中,而不是单独最大化某一终点浓度。

前体、辅因子与热力学边界

目标通路首先服从化学计量和元素守恒。若一个分支点的输入通量为 \(v_{in}\),则它在准稳态附近要分配给产物、生物量、副产物和其他需求:

\[ \begin{aligned} v_{in}\approx{}&v_{product}+v_{biomass}\\ &+v_{byproduct}+v_{maintenance}. \end{aligned} \]

增加 \(v_{product}\) 可以提高共同前体的供应、降低竞争支路、增强目标酶或移走产物;每一种操作都会改变其他项。完全切断生物量前体或氧化还原平衡支路可能让模型中的碳收率提高,却使真实细胞无法维持合成能力。基因敲除的价值要由生长、交换通量和补偿支路共同检验。

辅因子形成另一组网络约束。还原性合成常需要 NADPH,有些异源酶偏好 NADH;ATP、三磷酸鸟苷(guanosine triphosphate,GTP)、CoA、S-腺苷甲硫氨酸(S-adenosylmethionine,SAM)、尿苷二磷酸糖和金属离子又连接不同反应。只补充碳前体而忽略辅因子特异性,会造成目标酶有底物却缺少电子、能量或基团载体。调整转氢酶、辅因子再生、呼吸和发酵分配时,还要追踪整个细胞的氧化还原平衡,而不是把还原当量当作无限试剂。

热力学边界取决于实际底物/产物活度。接近平衡的步骤可随质量作用比改变方向,远离平衡的步骤可能需要移除产物、ATP 耦合或替代路线才能维持目标方向。氧化还原反应还受氧供和电子受体影响;在摇瓶中有利的通路进入氧传递受限的反应器后,NADH 再氧化、ATP 生成和副产物谱都可能改变。转运体决定底物能否进入、产物能否排出以及区室间是否形成局部瓶颈,本身也可能消耗膜势或 ATP。

酶量、通路平衡与空间组织

目标通路很少由一个永久固定的“限速酶”决定。上游过强会积累有反应性或有毒的中间物,下游过强可能耗尽共享前体,膜蛋白过量会占用膜插入机器,P450 等氧化酶还需还原伴侣与氧。通量控制会随营养、酶饱和度、产物抑制和细胞状态重新分配,工程上常用启动子/核糖体结合位点(ribosome binding site,RBS)梯度、拷贝数、蛋白质降解和酶变体形成多维表达组合。

Ajikumar 等把异戊二烯前体模块与紫杉二烯形成模块分开调节,通过多变量—模块化优化平衡上下游能力,并显著提高 Escherichia coli 中紫杉醇前体的形成。2 这个例子说明模块化的对象可以是共享前体与目标支路,而模块接口仍要由中间物、负担和通量测量定义。

空间组织可以缩短中间物在相关酶之间扩散的平均距离,或把互相冲突的反应分配到不同区室。Dueber 等用具有不同结合结构域的合成蛋白质支架调节三种异源酶的相对招募,提高了甲羟戊酸通路和葡糖二酸通路的产出。3 支架的效果同时可能来自局部酶比例、稳定性和有效浓度;证明真正底物通道化还需同位素、动力学或结构证据。真核细胞中的细胞质、线粒体、过氧化物酶体、内质网和脂滴提供天然区室,重新定位酶时还要补齐转运体、辅因子和膜拓扑。

静态通路重构与新反应路线

静态重构在整个生产阶段维持相对固定的基因型与表达结构。常见操作包括提高形成前体的反应、删除竞争通路、引入异源酶、改变辅因子偏好、增加转运体和整合通路表达盒。FBA 可在守恒与交换边界下列出可行的通量重排,MCA 可判断稳态附近哪些酶量变化更可能改变目标通量;模型得到的是候选设计,仍需由摄取、分泌、生长和 \(^{13}\)C 代谢流量分析检验。

全新产物路线需要在反应数据库、热力学和宿主代谢之间寻找可连接的步骤。Yim 等为 1,4-丁二醇选择并实现宿主原本没有的合成路径,再通过酶选择、通路平衡和菌株工程化使葡萄糖碳流进入目标产物。4 这类从头设计通路同时检验反应可行性、酶的实际底物谱和细胞网络能否供应所需前体;计算上存在的一条路线只有在完整细胞中形成可测通量后才成为制造通路。

动态代谢控制

许多生产通路在快速生长期并不适合持续高表达。异源酶和目标产物会消耗蛋白质合成能力,中间物可能损伤膜或抑制生长,过早抽走中心代谢前体又会限制生物量积累。动态控制让线路读取时间、细胞密度、代谢物或应激状态,在不同阶段改变酶丰度,把“先形成催化细胞量、后集中生产”写入调控过程。

代谢传感器与反馈调节

代谢物响应型转录因子、核糖开关、酶偶联传感器和应激启动子可以把隐藏的内部状态转换为基因表达。传感器的输入范围要覆盖实际中间物浓度,下游启动子的阈值、泄漏表达和响应时间又要与代谢池的变化速度匹配。反馈若过慢,中间物已积累到抑制范围后才启动;反馈过强则可能反复开关或压低平均通量。

Zhang 等构建的动态传感器—调节因子系统以脂酰辅酶 A 响应型调节因子读取脂肪酸代谢状态,协调脂肪酸来源的产物通路与宿主代谢,使表达随内部通量而改变。5 Dahl 等则从异源通路引起的应激响应中筛选可用启动子,让累积中间物所触发的细胞响应反过来调节通路,降低有毒中间物负担。6 两类工作都把传感器接入生产反馈;启动子、逻辑、延迟与负担的线路原理见生物元件与合成基因线路

生长—生产转换与群体演化

两阶段过程可以由外源诱导、营养转换、群体感应信号或内源代谢传感器触发。生产阶段降低生长速率会减少新生物量对前体的竞争,却也降低蛋白质更新、辅因子再生和总体活性;最优切换时刻取决于细胞量、酶寿命、产物毒性和预计运行时间。连续培养还需要考虑低产突变体的适合度优势,短期产量高的线路未必能长期保持群体水平的生产强度。

适应性实验室进化(adaptive laboratory evolution,ALE)可以在规定底物、毒性或生长耦合目标下富集性能更好的变体。它常找到转运体、全局调节因子、膜或应激响应中不易由局部通路模型预见的改变。ALE 得到的表型需要基因组测序、等位基因重构和逆向解析才能分清因果突变与搭便车突变;若选择压力只奖励生长而没有奖励产物,进化也可能降低生产通路的活性。

代表性通路与制造链

青蒿酸通路的跨尺度优化

Ro 等在 Saccharomyces cerevisiae 中增强甲羟戊酸通路的前体供应,引入紫穗槐二烯合酶,并利用来自青蒿的细胞色素 P450 系统把紫穗槐二烯氧化为青蒿酸。7 这项工作把中心代谢、异源萜类合酶、膜相关的 P450、氧化还原伴侣和产物形成连接起来,显示“引入一条反应”之外还要重构宿主供应网络。

Paddon 等进一步通过通路与发酵优化实现高水平青蒿酸生产,并把发酵产物接入化学转化形成半合成青蒿素。8 从基因线路到酵母生理、反应器供氧和产品转化的连续优化说明,细胞工厂的输出常是下一制造步骤的底物;最终路线由生物转化与后续化学、分离过程共同组成。

紫杉二烯、1,4-丁二醇和青蒿酸分别展示了三种常见路径:平衡天然前体与异源天然产物支路、从候选反应组合宿主原本没有的路线、以及把发酵中间体交给后续转化。三类案例都要以通路身份、碳与辅因子平衡、时序通量、宿主适合度和过程性能之间相互吻合的证据说明产物从何而来、为何增加。

基因组作为设计对象

局部基因组编辑改变一个或少数位点,基因组设计则先规定大片段或整条染色体的目标结构,再通过合成、组装、替换或移植实现。设计变量可包括基因顺序、调控边界、重复序列含量、密码子使用、染色体结构和嵌入式重组位点。大片段改写会把原本分散的背景影响汇聚起来,验证必须同时检查序列身份、染色体稳定、表达和细胞表型。

基因组精简与底盘重构

自上而下基因组精简从可生长细胞出发,删除在指定条件下不再需要的基因、移动元件、前噬菌体、重复序列或替代通路。精简可减少不希望的重组、背景表达和未知支路,却也可能移除应激耐受性、营养适应性或环境切换所需的功能。“非必需”始终依赖培养基、温度、群体密度和评价时间,较小的基因组不自动等于更快生长或更易工程化。

Gibson 等从数字序列出发合成并组装 1.08 Mb 的 Mycoplasma mycoides 基因组,再把它移植到 M. capricolum 受体细胞,使受体由合成基因组控制。9 这个实验把脱氧核糖核酸(deoxyribonucleic acid,DNA)序列、组装、移植和细胞表型连成证据链,也显示合成基因组仍依赖受体细胞质、膜和已有的分子机器启动运行。

Hutchison 等在这一平台上结合全基因组设计、化学合成和实验删减,得到 531 kb、473 个基因的最小细菌基因组;其中相当一部分保留基因当时仍缺少明确功能。10 精简实验由“能否删除”识别当前条件下的必要集合,却不会自动解释每个必要基因的机制。最小基因组与最小细胞的自上而下路径将在无细胞系统、最小细胞与人工细胞继续展开。

合成染色体与基因组重构

合成染色体允许在保持总体基因功能的同时统一设计规则。合成酵母基因组计划(Synthetic Yeast Genome Project,Sc2.0)在 Saccharomyces cerevisiae 染色体中系统替换 TAG 终止密码子,删除选定的重复序列、内含子和转运核糖核酸(transfer RNA,tRNA)基因,并插入 loxPsym 位点作为可诱导基因组重排的接口。Dymond 等首先展示合成染色体臂可在酵母中工作并按设计产生表型多样性;Annaluru 等随后完成一条 272,871-bp 设计染色体,Richardson 等总结了整套合成酵母基因组的设计原则。11

染色体“能够组装”只是第一层验收。研究者还要比较生长、细胞周期、染色体分离、转录物丰度、应激响应和不同环境中的适合度,定位由预期设计、组装错误或长程序列背景引起的表型。合成染色体提供的是可系统扰动的遗传平台,设计规则仍由逐轮构建与校正形成。

全基因组重编码与密码子压缩

基因组重编码用同义替换系统改变密码子使用。若先把某个密码子的全部天然用途替换为同义密码子,再移除负责读取它的 tRNA 或释放因子,这个密码子就可能从原有任务中释放出来,成为新的信息通道。替换范围必须覆盖蛋白质编码基因,也要考虑重叠基因、核糖核酸(ribonucleic acid,RNA)元件、翻译速度、信使核糖核酸(messenger RNA,mRNA)结构和注释错误。

Lajoie 等把 E. coli 中已知 UAG 终止密码子改为 UAA,并删除释放因子 1,使 UAG 可被重新分配给非天然氨基酸。12 Fredens 等进一步合成全基因组重编码的 E. coli,以同义替换移除两种丝氨酸密码子和一种终止密码子的使用,形成以 61 种密码子支持生长的基因组。13 这些构建表明遗传密码具有可压缩空间,也显示大规模同义替换会累积局部翻译和适合度影响,需要逐段测试与修复。

扩展遗传密码与遗传字母

扩展遗传密码通常使用一对与宿主体系相互正交的氨酰-tRNA 合成酶(aminoacyl-tRNA synthetase,aaRS)和 tRNA。aaRS 选择非天然氨基酸并为正交 tRNA 充氨,tRNA 再读取琥珀终止密码子、释放的有义密码子或四联密码子,把新的侧链化学性质放入指定蛋白质位点。正交性要求宿主合成酶不误充该 tRNA、工程化的 aaRS 不大量识别天然氨基酸,还要控制释放因子竞争、摄取、掺入效率和全蛋白质组误译。

Wang 等在 E. coli 中建立正交 tRNA/aaRS 配对体系,以琥珀抑制在蛋白特定位点编码 O-甲基-L-酪氨酸,展示了活细胞中扩展遗传密码的经典路线。14 在全基因组密码子压缩之后,Robertson 等删除对应 tRNA 并重新分配释放的有义密码子,使细胞能够编码含多种非天然单体的聚合物;这同时改变了外来遗传信息能否被宿主翻译。15

遗传字母扩展发生在更上游的信息载体层。Malyshev 等让半合成 E. coli 在质粒 DNA 中复制由 d5SICS–dNaM 构成的第三对碱基;体系需要从培养环境摄取相应非天然核苷三磷酸。随后 Zhang 等进一步让扩展字母表中的信息被转录和翻译,形成含非天然氨基酸的蛋白。16 这一路线把信息容量从密码子重新分配推到新的碱基配对通道,也增加了核苷酸运输、聚合酶保真度、DNA 修复、转录和翻译的多层接口。

生物制造的尺度连接

一株在微孔板或摇瓶中表现良好的菌株进入生物反应器后,会遇到新的时间与空间边界。批次培养一次加入大部分底物,补料分批培养用供料曲线控制底物和生长,连续培养则以稀释速率连接输入、输出和群体更新。过程选择会改变碳流、氧需求、蛋白质表达、群体选择和收获时点,必须与菌株设计同时确定。

传质、供料与反应器梯度

大型反应器中的混合时间不再远小于细胞代谢响应时间。靠近供料口的细胞可能经历短暂高底物和溢流代谢,离开该区域后又进入饥饿状态;气液传质限制氧可用性,局部 pH、CO\(_2\)、温度和剪切也随位置变化。细胞循环穿过这些区域时,代谢与转录不断切换,平均溶解氧或平均底物浓度不能代表单细胞实际经历。

Lara 等将溶解气体、pH、底物浓度和剪切梯度归纳为大型生物反应器中影响细胞状态的主要非均一性。17 提高搅拌和通气可改善传质,却增加功率输入、产热和剪切;降低供料峰值可减轻溢流,却可能限制生产强度。过程优化因而要同时处理传质、细胞生理状态和设备约束。

缩比与动态环境复现

缩比系统在小规模设备中主动复现大型反应器的代表性时间序列。例如把细胞在充分混合反应器与高底物/低氧区之间循环,或施加实测的供料、pH 与氧浓度波动,再观察产物速率、副产物、应激响应和群体分布。Neubauer 与 Junne、Noorman 分别总结了用缩比模拟器连接大规模非均一性、代谢分析和过程改进的方法。18

有效的缩比不能只让平均值相同。细胞穿越梯度的振幅、周期、停留时间分布和变量之间的相关性都会影响响应;持续处于中等氧和在高氧/缺氧之间快速切换,即使平均氧浓度相同,也可能形成不同氧化还原状态。大型系统测量、计算流体动力学与缩比实验要共同确定应重现的扰动波形。

遗传稳定、群体组成与产物回收

制造周期延长后,拷贝数变异、质粒丢失、重组和失活突变会改变群体组成。染色体整合通常降低拷贝数波动,却可能减少表达量并受位点背景影响;选择标记可以维持部分构建,也不能阻止内部突变获得生长优势。长期验证应同时追踪活细胞密度、单细胞输出、基因型频率和生产强度,而不是只在终点测总体滴度。

产物位置和化学性质又决定回收边界。分泌产物可减少细胞破碎,却可能需要跨膜运输并受到胞外降解;胞内产物要从生物量中释放,疏水产物可能分配到膜、脂滴或有机相,有挥发性或反应性的产物则可能在培养过程中损失。工程宿主时预先考虑分泌、相位分配、产物稳定性和纯化选择性,能避免只在发酵阶段形成高滴度、却在回收阶段失去整体性能。

多尺度设计的实验检验

通路、基因组与制造过程的证据要在同一物质和时间框架中闭合。序列验证确认构建身份,RNA 和蛋白质测量判断设计是否表达,代谢物池与 \(^{13}\)C 标记约束流量,摄取/分泌和生物量给出边界,单细胞测量揭示亚群,生物反应器时间序列则检验动态环境。若产物增加伴随生长、辅因子、副产物和基因型变化,模型必须解释这些联动,而不能只把终点产量归因于一个被修改的酶。

设计层级 直接改变量 主要读出 常见失配来源
酶/转运体 催化、亲和力、辅因子偏好、膜运输 单步动力学、底物/产物谱、定位 体外活性不能代表细胞内底物、热力学和膜环境
通路/线路 酶量、支路、反馈、动态开关 流量、中间物、产物、生长 中间物毒性、共享前体、资源负担和延迟
基因组/底盘 基因组成、顺序、密码子、染色体结构 序列、表达、适合度、稳定性 长程背景、隐藏的必需性、组装错误和补偿
群体 基因型频率、细胞状态分布 单细胞产出、谱系、长期生产强度 低产高适合度变体接管、质粒丢失和亚群转换
生物反应器/回收 供料、混合、气体传递、停留时间、分离条件 滴度、速率、产率、纯度、能量/物质输入 环境梯度、尺度失配、产物丢失和下游瓶颈

前瞻检验可故意改变前体供应、辅因子可用性、供料波形、氧传递或生长—生产开关时刻,观察模型能否预测滴度、速率、产率与副产物的联合变化。基因组设计还需在多个环境中检查缺失、重编码和合成染色体的表型;制造设计则要由缩比与逐级放大反复验证。只有跨尺度预测经新条件检验,局部改造才真正连接到稳定的生物制造行为。

与相邻页面的接口

代谢总论负责天然网络中的化学计量、热力学、区室、辅因子和调控,系统建模、参数推断与实验检验负责 FBA、MCA、敏感性、可辨识性与同位素约束的通用推断;这些量在代谢工程中成为目标产物、基因组和制造过程的设计变量。生物元件与合成基因线路承接传感器、反馈、动态开关和负担的线路机制,无细胞系统、最小细胞与人工细胞将基因组精简、表达系统和区室进一步拆解,合成生物学入口页则保留设计—构建—测试—学习(design–build–test–learn,DBTL)、宿主背景与进化稳定性的共同框架。

参考资料与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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